此后三十年,他再没有站过。
宋家的事,都是宋玦在打理。
宋鐏坐在那面金线旗底下,像是坐成了一块碑。
可今日,碑立起来了。
宋鐏踏出一步,上了战台。
他走得慢。
每一步落下,台下那层浮土便向两边退开半尺,露出发白的石面。
一步,退半尺。
两步,又退半尺。
他走一路,浮土便让一路,像水避开船头。
那是帝境之势。
无人能挡的势,不需要出手,只需要走着,就已经让整片原上的气息重了几分。
他没出手,也没开口。
他只是立在台上,把手负在身后。
可就是这一立,西边坡上坐着的那些宗门长老,一个个把腰坐直了。
太岳剑宗外门的秦长老,把合上的名册又翻开。
他翻得很慢,像是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翻到宋家那一页,他停住,目光却不在纸上。
裂岳门的林长老,把茶盏放在了膝上。
他放得很轻,轻到茶盏落在膝上时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万兵楼的战长老,把手按在车上那块布上,没有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