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有一点光,像一根断不了的弦。
那一点,就是铁鸿与铁鹄。它叫“连”。两个人,一条命。
他把那一点弦,也拈下来。
……
还有。
还有名字都被人忘了的。
五十宗门里,那些上了台、出了手、又被人记不住名字的弟子。
他们留下的道,薄得像一张纸。
张远也把那些纸,一张一张地拈起来。
还有断岳域三年里从他手边流过去的碎传承。
还有洗兵池底那条堵了八百年的脉里,渗出来的一点洗兵诀的味道。
还有北境荒原那片坟地里,万柄刻了名的兵上,各自留着的那一点。
还有沉兵殿那八个守殿人,被废掉气机以后,还咬在牙缝里的那一点。
从日头偏西记到月上中天,从月上中天记到雾起。
他记了八百三十点。
八百三十点,黑压压地落在他掌心里。
像一把干柴。
他没有把它们合成一样东西。
他把它们摆在那里,看。
八百三十点,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明明灭灭。
他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