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夜晚,风里带着一股烂咸鱼混合着廉价汽油的味道。
港口城市是这个样子的。
很难闻。
陈默蹲在南区码头那台锈迹斑驳的起重机顶端,把脸上那块从旧t恤上裁下来的面罩往上扯了扯。
这玩意儿透气性堪忧,呼出的热气糊了他一脸。
回头得想个办法,在面罩上剪个呼吸孔,但又不能剪太大,不然露脸了。
两难。
穷啊。
别的倒霉蜘蛛侠起码不是非法移民。
起码有梅姨。
布鲁斯韦恩可以改名叫梅吗?他想要个亲人很久了。
不是为了韦恩集团的财富,绝对不是。
陈默盯着下方码头边缘。
几个流浪汉被反绑着手脚,像超市打折的火鸡一样码在集装箱后面。
一群穿黑西装的壮汉围成一圈,领头那个脸上挂着一道从眉骨拉到下巴的疤,正在指挥手下把人往海里扔。
其中一个流浪汉,花白头发,瘦得像把柴火,身上还零零散散的往下掉小生物钟被拎起来的时候甚至没挣扎,像是早就习惯了被当成垃圾处理。
陈默在心里数了一下。
六个枪手,一个领队,两把微冲,四把手枪。
火力配置属于“能把一个穿睡衣的高中生打成筛子两次还有富余”的级别。
但打蜘蛛侠还是差了点。
陈默深吸一口气,从起重机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