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张了张嘴。
最后憋出来一句:“那现在能不能先不要通知蛋糕行业?我对蜡烛袭击还没有心理准备。”
芭芭拉看着他。
迪克也看着他。
公告栏前那张临时通知还在啪嗒啪嗒响,旁边有人把手机揣回兜里,脸色沉得能直接去给哥谭下水道当背景板。
芭芭拉说:“你可以先从记住日期开始。”
“这个要求对一个刚经历过跨世界出差、精神病院夜班的人来说,有点奢侈。”陈默说,“但是我会努力的,比如把我的生日排在我的日程表,排在黑帮火并、学生失业、地下鸟类童谣和今天中午吃什么后面。”
迪克小声说:“这排得也太靠后了。”
“已经很靠前了。”陈默认真说,“在我的任务栏里,吃饭长期属于高级权限。”
芭芭拉看了他一眼,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手机收回去。
那天剩下的课,学校一直低着声音。
哥谭这座城市非常擅长一边提醒你生活应该继续,一边啪地把生活本身从你脚底下抽走。
放学以后,陈默先回了一趟戈登家,把书包放下。
桌上没有新的纸条。
冰箱里也没有新的三明治。
非常好。
戈登家今天暂时没有白人饭袭击。
陈默毒液安静地贴着皮肤,把外套边缘收得平平整整,从窗户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
陈默沉默两秒,转身走正门。
家庭关系维护从小事做起。
当天晚上,哥谭没给任何义警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