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跟上他。
商场外已经挤满记者。最靠近入口的人举着医疗账单,后面还有人打出“我们愿意付钱”的牌子。
警戒线前也没有多少真正轻松的人。一名教师卖掉了房子,仍旧凑不齐儿子的神经修复费用;经营洗衣店的夫妇带着女儿的检查结果,他们有收入、有保险,排队等候的时间却比医生给出的时间还长。
这些人付得起绝境病毒的价格。
他们等不起托尼划出的顺序。
绝境病毒的效果已经传遍全美。
癌症、器官衰竭、神经损伤、残肢。
那些过去只能写在病历上的结论,如今都有机会从身体里消失。
获得免费名额的人很少。
只有身患绝症的人,只有身患绝症的穷人,才可以申请免费的名额。
一名记者隔着警戒线举起话筒。
“斯塔克先生,我的家庭能够承担费用。为什么绝境计划拒绝付费申请?”
托尼没有停下。
“因为你有保险、存款和仍在工作的身体。”
“可那些东西治不好我的女儿!”
记者身后有人跟着喊了起来。
托尼终于转身。
白色战甲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胸前的反应堆没有过去那圈熟悉的红色。
“当前名额优先提供给收入线以下、遭到保险拒绝、现有医疗体系无法继续承担的人。”
“所以有钱反而没有资格?”
那名记者把女儿的病历举过警戒线。后面几份相似的病历也跟着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