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恢复意识时,脸下面压着一团羽毛。
软的。
还带着一点暖意。
这很不正常。
他这些年睁眼时,脸下面通常是水泥地、金属甲板、碎玻璃,运气差一点还会多出半截钢筋。
像现在这样舒舒服服躺着,周围没有警报,没有爆炸,也没有人在耳机里喊倒计时,反而让陈默不太敢动。
i蛛tv终于停播了吗?
陈默安静地趴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宇宙从天上压下来,也没有炮口对准他的脑袋。
陈默这才抬起脸。
压在下面的是一只翅膀。
纯白色,羽毛从他的肩胛后方一直铺到地上,最外侧几根被他睡得有点乱。陈默伸手拨了两下,那只翅膀也跟着他的动作抖了抖。
陈默的手停住。
他慢慢回头。
另一只翅膀正从背后伸出来,舒舒服服摊在另外一边。两只加起来占了很大一片地方,像有人趁他昏迷的时候,往蜘蛛战衣后面缝了两床过分昂贵的羽绒被。
“……”
陈默坐了起来。
最先消失的是疼痛。
肩膀能动,腰也能动,手掌上被蛛丝反复勒开的伤口不见了。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陪了他不知道多少年的酸痛,也跟着消失得干干净净。
陈默抬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