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灌进肺里。
陈默被沙土呛得咳了出来。
咳到第三声,陈默睁开眼睛,手撑住身下的行军床,身体一下坐了起来。
入眼是一面灰白色水泥顶,上面裂着两条缝。一把旧吊扇挂在正中,扇叶转得很慢,每转一圈都会发出一声轻响。
咔。
咔。
窗外传来一阵更大的声音。
炮弹落在城市另一头。玻璃早被震没了,钉在窗框上的旧毯子向房间里鼓起,灰尘从墙皮上落进床边的铜盆。
陈默坐在床上,眨了两下眼睛,手一下子摸住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心跳。
“卧槽。”
回来了。
真回来了。
心跳很快,呼吸也有点乱,身体其他地方倒是好得过分。肩膀能抬,脊柱能弯,双腿踩上地面也没有发软。
天意爷终于放弃针对蜘蛛侠的妖这项专项行动了!
陈默低头看向手掌。最后被蛛丝勒开的伤口已经合拢,掌纹完整地铺在皮肤上,连一条新疤都没留下。
死侍和罗根留给他的治愈因子显然没跟着意识一起去天堂度假。
这段时间,它们一直在肉体里加班。
陈默握了握拳,又转动腰背。
很好。
除了脑子可能还需要找个精神科复查一下,身体暂时能继续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