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人甚至认识他母亲卖东西的街口。
“你昨天想炸死的人,现在还躺在里面呢。”
莱拉朝教室指了一下。
“你可以进去看看他们,里面说不定有你认识的人。”
萨米低下头,用脚尖刮凳子腿。
哈米德松开他的手。
“他们把地方划给我们,让我们进来。我们就得找个地方放伤员。你希望我们把床摆在哪里?”
孩子看向操场上的卡车。
其中一辆的车门已经没了,驾驶室外面盖着块布。
他们也逃过。
这件事萨米已经弄明白了。
他还是不太愿意抬头。
走廊里,一个拄着输液架的男人经过,看见萨米,停在原地。
昨天他也举起过这根架子。
莱拉把小凳往自己脚边挪了一点。
男人盯着孩子看了片刻,将输液架从另一侧拖过去。轮子卡在门槛上,他用力提了一下,架子撞得哐当一响。
萨米跟着缩了缩肩膀。
学校里的难民最终把他留了下来。
军警没有进来领人。哈米德让人看着他,吃饭时给他一个碗,晚上也给他铺了张垫子。
至于那些昨天差点被炸死的人愿不愿意和他说话,那就各人有各人的脾气了。
旁边的孩子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