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位主管带来的,仍然是此前签下的清退决定。
“我这里没有收到延期通知。”对方把文件夹合上,往身后招了招手,“车在外面等着。教授,你有意见可以继续提,我们得先完成交接,这是我们的工作。”
维克多往旁边让出半步,让他看清那条正在工作的管路。
“已经收走一台了。她现在全靠剩下这台维持,你们搬走以后,让她怎么办?”
“医院那边可以安排转运。”
“普通转运接不了她!我在申请里写了,她需要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主管身后的工人已经拖着车绕过去,量主机下面的空隙。维克多赶紧跟过去,拦住伸向连接处的手。
“别动这个。”
工人停下来,看了看冷冻舱,又看主管。实验室里一直响着主机运行的声音,诺拉的呼吸曲线还在屏幕上往前走。
“她是我妻子。”
维克多的手仍挡在管路前,后半句说得有点急,像是怕自己少说一句,他们就真把东西拖走了。
“我会把手续补齐,费用也可以再谈。先让这台机器开着,行吗?”
主管把清退单放到旁边的桌上。
“弗里斯教授,你一直拦着,我们今晚就没法交差,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他说完,绕过搬运车,自己朝控制台走去。
维克多立即跟上,挡到他面前。主管伸手将他拨开,手已经碰到了电源开关的外罩。
“她还在里面!”
弗里斯扑过去,扣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