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睁开眼睛,肯活着,已经很好了。他可以站远一点,等她慢慢认,多久都行。
“别怕,诺拉,是我。”
他贴着玻璃说,妻子还没有醒,他已经先解释上了。
电话响起来时,维克多又在舱边待了一会儿,才伸手接通。
“弗里斯教授,我是布鲁斯·韦恩。”
那个姓氏让他抬起了头。
韦恩。
把设备拉走的文件上是这个名字,刚才那封邮件上也是。现在这个人亲自打来了,告诉他研究可以继续。
维克多看着诺拉,咽下已经冲到嘴边的话。
机器还得送回来。她要用。
“邮件我看见了。”
冷处让他的呼吸平稳下来,电话那边听见的声音已经不再发颤。
“主机现在还在运行?”
“在。我妻子还活着。”维克多握住手机,“返还的机组什么时候到?”
“正在安排运输。接回原有管路需要你确认。”
“到校前联系我。”
他报了接收的位置,布鲁斯记下来,又问起诺拉当前的维生情况。维克多逐项答了,最后补了一句。
“别再碰她的机器。”
“不会再有人拆。”
维克多结束通话,将手机放在手边。他把自己的伤和身体的变化都藏了下来。他甚至怕一旦说了,这些人又有理由来接管诺拉,把他从妻子身边带走。
先把机器要回来,其他的,他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