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他们胡说什么?那是实验事故!”
“所以更要当面说。”
哈维替他拉开车门,手仍搭在门边,等着。
主管看看警员,又朝办公室望了一眼,终于低头钻了进去。
隔着窗,弗里斯看见那张脸消失在车里,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陈默挡住他,他便拿额头抵着陈默的肩膀,整个人都往前使劲。
陈默这回没跟他贫,任他顶了一会儿。
一点点,弗里斯连这股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你为什么救他?”
掺杂着不解,愤怒,委屈的哭腔从陈默肩边挤出来。他没有抬头,被绑住的手压在胸口,话说得断断续续。
“我告诉过他……里面是我妻子。他看见她了,他看见了……”
陈默站着没动。教授的背正在抖,隔着防护服,能听见一口接一口压不住的喘息。
“昨晚的事,我们知道了。”
“你知道,你还救他?!”
弗里斯抬起脸。那张惨白的脸骤然贴到眼前,陈默看着他,没往后躲。
“对,我得救。”
陈默伸手扶着教授的胳膊,把人带回椅子边。
“刚才我也想踹他,你都看见了。我也烦他烦得要命,可我总不能真让你把他杀了啊。”
“他把我弄成这样!”
弗里斯抬起双手,几乎要把那张脸递到陈默眼前。
“你看看我!你让他把我变回去,让他赔啊!”
陈默嘴里那些现成的话,一下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