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陈默跨过横在门口的管子,重新蹲到帕梅拉身边。
她抬起头,那双白色的眼睛已经凑近了。
陈默把压在培养槽下面的半截支架掰开,彼得跟着调整了一下托扶的位置,她后背那股一直往下坠的疼,终于轻了些。
“车就在楼下,后座都腾好了。”陈默将她衣袖上扎着的玻璃拨掉,“咱们先换个地方待着,行不行?”
帕梅拉点头,撑在彼得肩上的手又使了点劲。
她想下去。
外面有风,还有一条河。刚才被拉开的窗户正对着河岸,她能看见远处的灯映在水上。
只要离开这里,说不定就能好受一点。
彼得托高培养槽,陈默沿着底下摸过去,终于找到最后一个卡住的地方。
“这里。再抬一点,对,就这样。”
金属松开,槽子朝旁边移了半寸,夹在边缘的细枝被带掉一小块皮,绿色的汁液渗了出来。
帕梅拉的笑忽然僵在脸上,尖叫出声。
“别碰它!”
彼得停住,立即低头看她。
“碰疼你了?哪儿?”
她盯着那道伤口,眉头越皱越紧,连搭在彼得肩上的手都收了回来。
为什么要弄伤它?
都已经停下了,他们还要把它扯开、搬走,非要弄成这样才满意吗?
真烦。
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