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将刀放低,从旁边抽出一张没被压坏的布,擦过刀身。
“小蜘蛛,我听见你喊了。那一刀是我要砍的。你拦不住我,也不必自责。哥一直是这么个贱人,坏逼,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彼得的目光在尸体上停了一阵,朝服务通道走去,查看另一侧的住客有没有撤出来。
陈默看着红蓝背影走远,才伸手拨开韦德胸前那块破布。伤已经长好,血还黏在上面,随着呼吸贴住皮肤。
“伤到哪儿了?”
“刚才胸口有点意见,现在好多了。”
“你的意见一直很多。”
韦德笑了笑,弯腰捡起刀鞘,刀尖试了两次,才顺着鞘口送进去。
陈默按住那只手,把刀推稳。
韦德的目光落在陈默脸上,手指在护手旁停了一阵,最后挪开,攥住了刀鞘。
“你刚才看见我发的照片了吗?”
“看见了。”
韦德朝那张被压塌的桌子看过去。刚才拍照时,几个人就站在旁边,桌角还留着卷尺压出的一道印。
“那张拍得挺好,对吧?”
陈默弯腰捡起沾水的登记表,搁到完整的柜沿。
“嗯,我保存了。”
……
托尼封住了尸体旁边的区域。
扫描完成,目镜里调出另一处救助点抓住的变形兵记录,组织密度、形态变化与眼前残留对到一起。
托尼掀开面甲,望向陈默。
“又一个斯克鲁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