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散毛沉古印,黑水锁土司()
第七章散毛沉古印,黑水锁土司
施州西境,散毛故地。
不同于老司城残墟的雨雾苍凉,这片土地沉得发黑。山不秀、林不青、水不清,连绵群山压着一层终年不散的暗霭,草木枝叶偏灰,泥土带着沉淀千年的腥冷。
自古土司割据,散毛司最为凶戾。
历朝正史寥寥数笔,只记其“民风悍、兵戈盛、屡叛屡平”。
可山里代代口传的秘事却藏着正史不敢写的真相——散毛末代土司,未败于官兵,沉于黑水,封于古印。
陈砚与老向沿界山古道西行半日,彻底踏入散毛旧域。
越往深处走,周遭越静。
寻常山林鸟兽嘶鸣、虫鸣聒噪,此地空山死寂,不闻雀啼、不见兽踪,连风穿过林叶都没有声响。整片山河像被按下静音,沉在万古不动的旧时光里。
“散毛地界,有个最怪的规矩。”
老向脚步压得极轻,目光警惕扫过两侧荒林,声音压在喉间,“本地老人说,此地山静为封,水黑为锁。但凡听见山里有声,便是旧魂出世。”
陈砚低头看向脚下溪水。
别处山泉清澈透亮,唯独散毛腹地的流水,通透却呈暗墨色,浅处泛青黑,深处沉如凝夜。水流极缓,不奔不涌,像一汪凝固的死水,静静贴着山根流淌。
“不是水脏。”陈砚指尖沾水,触感冰润彻骨,“是水底压印。”
老向猛然止步:“沉印?”
“散毛土司千年镇山印,不在祠堂、不在王陵、不在古墟。”
陈砚抬眼望向山谷最深处那片被暗雾笼罩的洼地,缓缓道出秘辛,“沉于黑水深潭,锁于地脉缺口。”
整部施州山海大阵,老司城为阵眼中枢,清江为水脉锁链,而散毛黑水潭,是整条封山阵最凶险的泄洪口。
上古裂隙浊气积攒过重,无法尽数镇压,巴人先民便布局,将浊气逼至西境荒山,以土司重印沉水封镇,借黑水阴寒锁煞,以蛮地凶气镇荒邪。
千年以来,散毛司民悍、山凶、水恶,非地气本劣,是世代替整片施州群山,镇压最浊、最凶的地底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