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看着所有人,面色缓缓化为肃穆。
“我张远出身武卫衙门,从记事的时候起,就明白一件事。”
“习武修行,是为持手中雁翎,守护大秦,守护大秦百姓。”
张远站在原处,目光扫过远处山岗道旁那些不敢出声的商客。
那车架前的余水县县令曹家达被张远看到,顿时浑身一颤。
张远握住腰间长刀,将秋霜刀缓缓举起。
他身上,浓烈的煞气轰然冲霄而起。
“黑冰台是陛下手中刀,我张远就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我来东瀚郡是要杀人的,谁不敢杀,可以离开。”
张远的目光收回,看着身前静立的黑甲战骑,声如九渊雷动:“现在要觉得不想再战,想安稳享福的兄弟——”
“递条子!本侯给你安排清闲差事,让你带着千金做富家翁!”
兄弟。
本侯。
陆长吾看到青阳侯眸中倒映的玄甲阵列如剑戟丛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刚才的叙旧,寒暄,气氛之热切,那是因为青阳侯将所有人当成自家过命兄弟。
如果不是当年并肩而战的情谊,在场几人有资格站在青阳侯面前?
如果不能一路前行,今日之后,再见之时,那面前就是高高在上的青阳侯!
张远身前,曹显一步上前,躬身抱拳:“为侯爷效死!”
“为侯爷效死——”
五百黑骑轰然下跪,漫天血煞竟凝成赤色蛟龙盘桓,连曹宣腰间螭纹鱼符都泛起龙吟。
这是战意的凝聚,这是大秦军伍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