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半透明的肉膜构筑成一个个“育魔池”,内里浸泡着无数挣扎、扭曲的身影。
半妖、人类修士、甚至强大的海妖兽,被某种禁忌的力量强行糅合、魔化。
腥绿色的药液如同活物般翻腾,诡异的魔纹在肉膜上幽然闪烁。
手臂粗细的骨管刺入那些可怜的“原料”体内,惨绿色的液体疯狂注入。
肉眼可见地,那些身影的筋肉急速膨胀、撕裂又愈合,青黑色的鳞片与角质从皮下疯长,口鼻喷出带着硫磺气味的黑烟。
痛苦的咆哮被肉膜消音,只剩下无意义的呜咽和骨骼变形的咯咯声。
最终,一个个只知杀戮、眼神彻底沦为混沌的魔化妖兵被排出,投入旁边的深渊池中“冷却定型”。
血肉腐败的恶臭与魔药刺鼻的腥甜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窒息感,浓郁得几乎化为瘴雾。
楚昭南麻木眼神深处,冰寒刺骨。
他像一个无声的记录者,将这邪异的生产线每一寸景象、每一丝邪恶的波动,都深深烙印在心底。
伪装下的手指在破布袖中紧握,指节捏得惨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与此同时,扶桑岛上,另一处妖兵聚集的营垒。
铁石熔炉喷吐着暗红火光,锻造台叮当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
蔡旭、柯一城等人身披粗劣、布满锈蚀的魔化妖甲,面甲下刻意涂抹着特制药泥,模拟出半妖特有的粗糙皮肤、新旧疤痕与鳞片反光。
他们都拥有半妖躯,在此地散发的气息模仿得天衣无缝,完美地混杂在嘈杂的魔军搬运工中,毫不起眼。
沉重的魔骨材料带着未干的血渍,在他们肩上压出血痕。
他们沉默地搬运,忍受着周围暴戾魔兵的推搡和辱骂。
然而,几人的眼神在低垂的面甲阴影下锐利如鹰隼,不动声色地逡巡着整个营垒的布局。
魔阵节点分布的细微波动痕迹、守卫巡视换岗的间隔与路线、核心区域禁制的强弱变化……
同时,他们体内躁动的半妖血脉,在隐秘的秘药压制下不安地涌动,随时准备化作撕裂伪装的爆裂力量。
他们所有人都是奉青阳侯之命,潜伏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