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道的本质,是规则的推演,是节点与脉络的博弈。
他睁开眼,将棋盘上的黑白子,尽皆视为阵法节点。
白子所占据的,是禁制的牢笼。
黑子所困守的,是被囚禁的力量。
而这片棋盘……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最中央,那颗看似毫不起眼的空位上。
那是白子重重围困中,唯一的一口活气。
也是困龙局唯一的破绽。
若以玄清的剑道,当是一剑斩破。
若以玄玦的阵道,当是以阵对冲。
但这是棋局,只能落子。
张远深吸一口气,拈起一枚黑子。
他的指尖,一缕混沌灰芒悄无声息地注入棋子。
然后——
落子。
“啪。”
棋子落在中央那唯一的空位上。
声音清脆,如冰珠落玉盘。
沈弈秋端茶的手猛然一顿。
棋盘上,随着这一枚黑子的落下,困龙局那看似无懈可击的白子之势,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如同千里之堤,溃于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