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下,拓跋骨带着徒弟们,挨个检查弓弩和战甲上的战纹,确保每一道纹路都完好无损。
几个负责战具的猎人,在队列后方,架起了三具由黑鬃兽腿骨和铁脊蛮牛筋绞合而成的战弩。
弩臂上刻了四道战纹,弩箭比人臂还粗,箭头是魔纹豹的獠牙磨成的。
张远的目光扫过这三千人的队列。
兵器、衣甲、战骑、军阵、战旗、战纹、战具,每一样都带着白霜遗族粗砺而坚韧的烙印。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率军驰援天垣城,那是一场百万年前的幻境。
但此刻站在这里,身后是三千白霜遗族的战兵,眼前是莽莽苍苍的原始山林,他竟觉得时间在这一刻重迭了。
他翻身上马,提缰行至队伍最前。
三千人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战旗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拓跋铁举起了重斧,拓跋山拉紧了缰绳,铁脊蛮牛齐齐刨蹄。
拓跋岩站在寨墙上望着远去的队伍,握在拐杖上的手指关节发白,面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担忧还是骄傲。
张远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
只有身旁的拓跋山隐约听见了几个字。
拓跋山偏头问他说了什么,张远摇摇头,没有重复。
队伍前方的山林已经被晨雾笼罩,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每个人身上投下班驳的光斑。
三千人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震得路旁的树叶簌簌发抖。
“天尊,不管你在谋划什么,我张远都会走好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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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山林中走了一整天。
第二天午后,拓跋山骑着铁脊蛮牛从前面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