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周副总的叫嚣,三叔公的痛斥,财务总监的附和,银行代表的催促,都在叶长生那句平淡的问话中,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婚,还退吗?”
一双双眼睛,从叶长生身上,猛地转向顾倾城。
有讥讽,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也有最后的审判。
顾倾城站在那里,感觉自己被剥光了,扔在审判席上。
天策商盟。
这四个字,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所有的骄傲、手腕、布局,在这座庞然大物面前,都成了笑话。
她看到周副总嘴角那压不住的得意,看到三叔公眼中“你活该”的冷漠,看到那些曾经对她点头哈腰的高管,此刻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她。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连翻身的可能都没有。
退婚?
她猛地看向叶长生。
这个穿着旧道袍,背着破帆布包,从头到尾都懒洋洋的男人,是这场闹剧中唯一的异类。
当所有人都视她为瘟神时,只有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顾倾城忽然笑了。
笑得凄凉,却也笑得决绝。
她拿起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婚书。
“倾城!你想干什么!”三叔公厉声喝道。
周副总冷笑:“怎么?还真想靠这个山里来的野小子翻盘?顾倾城,你是不是被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