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后的人笑了两声:“裴玄策那小子,当年见我都得端茶。现在当了盟主,倒学会拿药使唤老夫了?”
罗青头埋得更低:“盟主说,此药只作见面礼。事成之后,镇墟牌开出的第一份古阵图,也由供奉先看。”
石门里安静了片刻。
随后,厚重石门向两侧挪开。
热气扑出,八名武者被逼得连退三步。
一个干瘦老人坐在石室中央,头发乱得披到肩上,脸上沟壑纵横,眼睛却亮得吓人。他身边堆着几根断裂铁链,膝前摆着半只兽骨酒壶。
罗青不敢直视:“陈供奉。”
老人抬手一抓,寒玉匣隔空飞入掌心。
他捻下一片叶瓣塞进嘴里,咀嚼两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七年了,天策终于舍得拿点像样东西孝敬老夫。”
罗青道:“省城供奉战沧海已死。”
老人嚼药的动作停了停。
“战沧海?”
“被叶家余孽叶长生一拳碎丹。”
石室里的热气突然压低。
老人把剩下的叶瓣连同药茎一起吞下,慢慢站了起来。
他个子不高,背有些佝偻,可起身那一刻,山道外八名武者膝盖同时发软。
“叶家余孽?”
“是。二十二年前漏掉的叶怀山之子。”
老人咧嘴,露出发黄牙齿:“有点意思。当年老夫闭关前就说过,魏宗恒那群人办事不干净。斩草不除根,早晚被草扎脚。”
罗青试探道:“供奉愿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