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裂的门钉、叶氏账房旧锁、半块焦黑牌位,全被压在红布上。牌位只剩半个“怀”字,下面铺着一层灰。
裴玄策淡淡道:“认得吗?”
叶长生看着那半块牌位。
“谁碰的?”
“天策库房封存二十二年,昨夜才取出来。”裴玄策敲了敲桌面,“陈供奉说,你们叶家讲孝道。让你死前见一见父亲的牌位,也算总盟开恩。”
满堂哄笑。
胡千山走进来,抬脚踩住木盒边缘。
“裴盟主,照我说,应该让他先舔干净牌位灰,再跪着给诸位敬酒。”
南港刀会众人齐声喝道:“跪下!”
北仓枪队跟着拍桌。
“跪下!”
数百人的声音压满主厅。
叶长生伸手理了理袖口,目光从胡千山脚下扫过。
“这只脚,留好。”
胡千山用力踩下去。
“老子就踩了,你能怎样?”
高台上,裴玄策抬手,厅内的喊声才停下。
“叶长生,你杀省城分会会长魏宗恒,毁天策分舵,抢夺总盟产业,屠杀天策武者,又将战沧海挫骨扬灰。每一条,都够你死一次。”
叶长生道:“漏了不少。”
裴玄策眯起眼:“你还想认什么?”
“等会儿你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