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同样用力回握住对方,“老师,像您们将赌注押在母亲身上那样,押注我会成为神星盟最年轻的神星使吧。”
裴沧忽然觉无比悲哀,“最年轻也还要近二十载,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不仅是她,裴皇也活不到了。
裴家掌握统治者的地位太久太久,历史的轮回终究要将裴家碾过。
她也不清楚接下来该如何走。
是接着冒险求进,还是急流勇退保住裴家的血脉延续。
凌昭思忖着,终于下定决心,“不需要二十载,给我十年。我会在三十岁前成就通元,接过权柄。”
裴沧恍惚反问,“十年以内?”
“对,十年以内。”
裴沧没有再继续话题,抬手抚摸着凌昭的脑袋,“你去休息吧,今晚还有的忙。”
凌昭站起身,明白裴沧暂时没精力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她推开门。
夜晚的灯全部都亮着,帝都中央的高塔安谧散发着祷告的光。
日冕群里刚刚发消息,说大家今晚要挤去杨家过夜,明晚再去付家,后天再去唐瑾家偷偷住。
凌昭关掉通讯界面,有目的性地主动问了裴含章的位置。
对方一直在躲她,不知道是害怕想起成人礼那天的血腥,还是愧于看见她那双和母亲很相像的眼睛。
“姨母。”
因为这一声裴含章不得不停下脚步,语气端得非常疏离,“有事吗?”
她以前笑话裴若阳一生璀璨,死后所有东西被人窃取,落得一场空。
结果转头,她成了被杜骁蒙蔽多年的蠢货。
每次看见凌昭,打脸的羞辱感就烦得很,让裴含章完全不想和凌昭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