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袁家能在第九战区留下这么多死士的确棘手。
“你可以试试是我被无罪释放的速度快,还是你出icu的速度快。”
剑锋猛然上调,贴着戚月脸颊的一层皮滑过。
没有血渗出,但肉色的皮火速青紫肿胀,显然是极为精妙的只留内伤。
04团长暗叹不好。
凌昭疾恶如仇上来是犟死的性子,偏偏戚月吃软不吃硬。
果然,戚月没因伤势愤怒,而是露出得逞的神情。
凌昭复将剑贴在对方脸侧,“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你的是什么吗?”
戚月被凌昭带着,下意识问出声,“什么?”
“有人为了正确的事愿意背上不择手段的骂声,而有人却要给不择手段的恶名披上一层有仁有义的糖衣。”
在剑压着伤势肉的刺痛下,戚月的情绪反倒清醒。
她敛去笑意。
恶名与糖衣?
袁家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时候凌昭还没出生。
当年戚月还是一个小士兵,不得重视,被三番五次安排脏活杂活,是袁家长官看出了她有潜力,主动给了她一次机会。
从此,戚月抓住这个机会,不停往上爬。
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依旧感激于对方在她人生最黑暗时伸出手。
即便后面她知道袁家做错了许多事情,可她依旧用这种想法麻痹自己,选择视而不见。
戚月望着凌昭的眼,有心说服自己立于道德点。
可她恍惚发现,比八十岁戚月更像三十岁戚月的不是自己,而是凌昭。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同样被打压而郁郁不得志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