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中心大厅。
十几号工人散乱地蹲在设备旁,有的抽烟,有的打诨。
“哒哒——”
一串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响起,众人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是姜哲。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实习生。
老李吐掉嘴里的烟蒂,鞋底碾灭火星,扯着嗓子喊道:
“小姜,老孙人呢?刘经理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躲清闲?兄弟们等着开工,这误工费他给啊?”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孙扒皮估计被刘经理骂得尿裤裆了,正躲厕所洗呢!”
往常这种时候,姜哲绝对会缩着脖子,快步贴着墙根溜走。
但今天,他直挺挺地站到了大厅正中央。
昏黄的顶灯打下来,他那张年轻的脸平静得渗人。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议论声逐渐稀疏,最后彻底消失。
工人们面面相觑,他们突然发现,姜哲身上那种怯懦窝囊的气质不见了。
“孙大壮死了。”
众人一阵沉默。
老李抠了抠耳朵,似乎没听清:“啥玩意儿?死了?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