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戴,你这一路上恐怕得时刻想着是不是该给我后脑勺来一下。”
“我这人怕疼,还是大家都省点心比较好。”
信鸽沉默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见过太多自作聪明的人,也见过太多色厉内荏的谈判专家。
但像姜哲这样,能把握住对方心理底线,甚至主动递上刀柄的人,太少了。
“咔哒。”
信鸽摸出那个灰色的金属项圈,解开锁扣。
“要是换了别人,仗着刚跟阁下谈完,多少得摆点架子,要点特权。你倒好,这种让人不爽的东西,也主动往身上揽。”
姜哲微微低头,配合着信鸽的动作,让冰冷的金属贴上脖颈。
“在这个世道,信任太奢侈,还是利益和规矩更靠谱些。不是吗?”
“你是个明白人。”信鸽咧嘴一笑,“你要是没给昆仑实业当狗,咱俩说不定真能喝两杯。”
“也许吧。”
“咔哒。”
项圈锁死。
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五感再次剥离,世界重新变得混沌模糊。
信鸽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反抗之意的少年,眼中的警惕终于彻底消散。
这小子,确实是个懂规矩的聪明人。
“走吧,抓着我的肩膀,我送你出去。”
……
大约半小时后。
第十三区,那条充满了霉味和垃圾臭气的偏僻巷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