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的旧零件铺开在最里面,门脸不大,堆了半屋子旧机械零件和回收配件。
老陈五十多岁,以前在矿区机械维修站干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出来了,在作坊街开了这么个铺子,修修补补,兼卖些弹药和低级修复剂。
阿文以前帮他搬过几次货,算是有点交情。
铺子门半开着。老陈坐在柜台后面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皮。
“阿文啊,今天有货要搬?”
“不是,陈叔。”阿文走到柜台前,“想跟您打听个事儿。子弹和修复剂现在什么行情?”
老陈眨了眨眼。一个搬运工问这个,多少有点奇怪。不过他也没细究。
“动能枪通用弹匣,二十五积分一盒。三型修复剂,六十。”
阿文在心里过了一遍。弹匣上个月还是十八九,涨了三成不止。修复剂也贵了。
“怎么涨这么多?”
老陈叹了口气。
“矿区封了呗。进货成本翻了一倍不止,到我手里就贵了,卖出去能不涨吗。到头来赚的反倒还不如以前”
“以前铁钉帮还每个月来拿一批货,量不大,好歹算个稳定单子。现在连他们的量都缩了,说是要控制开支。你说这日子,怎么过。”
阿文听完,从口袋里摸出那包拆了封的烟,抽一根递过去。
老陈接过来,把烟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叼进嘴里。
“哟嚯,发达了?都抽得起烟了?”
阿文摸出火机给他点上。
“哪有啊陈叔。最近碰上个老板,帮他跑了趟腿,赏了几根。想着您爱抽这口,专门揣过来的。”
老陈深吸一口,眯着眼,烟雾从鼻孔里慢慢飘出来。
“还是你小子记得你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