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没有回头,从脚步的频率和重量,已经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雷枭走到姜哲身侧停下,两人并肩站立,一同看着下方防线。
半小时过去。
风暴塔的射击频率降低,炮位上的操纵员开始轮换。
城墙下,异种残骸已堆积成坡,覆盖了焦土。远方的地平线上,新的烟尘再度扬起。
雷枭双手用力搓了一把脸。
“还是得谢谢你在遗迹里救了我一次。”
“不用谢,这条命你在遗迹已经还了。”姜哲语气随意,默默思考着雷枭过来的目的。
雷枭声音有些沙哑:“我指的不是你帮我解毒那次,是从遗迹带我们出来。我知道,如果当时不是你出面交涉,我们可能已经被格里芬处理掉了,或者死在血斧手里。”
姜哲看着城外的黑暗:“各取所需。如果不是有你们的武力震慑格里芬,我也出不来。”
雷枭沉默下来。
遗迹里的变故太多,识质的出现,维托的死、血斧的背叛与被杀。
这些事情在短短几十个小时内接连发生,打碎了他原有的认知。
他曾经以为,只要在角斗场一直赢下去,总有一天能爬上合伙人的位子,成为这里的决策者。
尤其是在五阶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命不由己的感觉了。
但经历了这一遭他突然明白,哪怕是维托,血斧这样的六阶,也一样随时可能会死。
“陆修,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走了。”雷枭双手撑着防爆板,指节微微用力。
姜哲听到这里,心中顿时了然。
破城刚刚在擂台上打赢巴图立了规矩。雷枭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跑到城墙上来,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他没有点破,随口回应道:“路怎么走是你自己的事,旁人没资格插手。”
雷枭转头看着他:“合伙人……就一定要经历这些破事吗?背叛、厮杀,连命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