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澜。”周文正安慰着:“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这都是命。”
“不管怎么样,爷爷都希望你能走出来,跟随你自己的内心而活。”
……
经过周文正的一番开解,周璟澜心情好了很多。
但还是问出张俊的安葬地。
按照当地习俗,刚入土的坟茔是不允许祭拜和烧纸的。但张俊的父母很开明,加上周璟澜和张俊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感情很好,所以他们还是抹着泪同意了周璟澜想要祭拜的想法。
张俊葬在祖地中的一棵巨大的柏树下,那是他们家的祖坟所在处。
周璟澜坐在张俊的新坟前的静静抽着烟,在纸钱火光的映照下,他脸庞上的泪痕愈发清晰。
他想起和张俊的点点滴滴。
二人年龄相仿,周璟澜开朗聪慧,张俊老实敦厚。
二人家境相仿,都是父母自小外出务工,由爷爷奶奶带大。
所以二人从两三岁就一块玩,光着屁股长大,亲如兄弟。
青衣坞每一处都曾留下他们嬉笑玩闹的身影,就连附近的几个山头都是他们两个的游乐场。
上树掏鸟,下水摸鱼……
直到后来周璟澜出去求学,二人也没有断掉联系,经常聊天。
张俊还时常给周璟澜邮寄山上的野果和草莓等。
周璟澜在杂货铺养伤的时候,二人还约好一起喝酒。
没想到回来的第二天就已经是天人永隔,生死两茫茫。
一幕幕场景像幻灯片一样在周璟澜的脑海里反复播放。
最终定格成了张俊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画面。
周璟澜擦拭了一下眼角,起身把倒在杯中的酒洒落在地上,又端起另外一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