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该死……"
理查德低声咒骂,手指在裤缝上反复摩擦。掌心全是冷汗,浸透了那条八百美金的爱马仕皮带。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办公桌上那两个文件夹。
蓝色的,是陆泽签下的看跌期权对赌协议。
棕黄色的,是那批已经被他"沉底"的、真实违约率高达14.2%的cdo内部报告。
两个炸弹。
只要任何一个爆炸,他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如果哈里曼今天撤资,贝尔斯登的资金链会立刻承受剧烈冲击。
其他机构投资者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扑上来撕咬。
挤兑一旦开始,贝尔斯登的股价会暴跌,那笔512万的看跌期权会在短短几天内膨胀成天文数字。
而他,负责兑付。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像是一台即将过载的服务器。
等等。
冷静。
还有一条路。
他猛地睁开眼,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电话。
哈里曼只是个波士顿的养老基金风控官。
一个在象牙塔里待了三十年的老古董。
他不懂华尔街的游戏规则。他只是被一封来源不明的匿名邮件吓破了胆。
而自己,是高盛集团的副总裁。
在华尔街,高盛的名字就是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