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视线没有离开屏幕。
"……此外,雷曼的第三级资产(level3assets)规模已经超过其股东权益总额……"
屏幕里,现场有人发出了轻微的骚动。
陆泽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伊莎贝拉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德意志银行那边刚刚回传的isda条款修订稿。
她扫了一眼屏幕,停顿了半秒。
"sohn大会的录播?"
"嗯。"
陆泽没有把屏幕关掉,也没有把音量调低。
伊莎贝拉走到桌边,把那份修订稿放在他面前,顺带把视线投向了屏幕。
埃因霍恩正在讲到雷曼的杠杆率问题,他在ppt上放了一张对比图,把雷曼的杠杆率和同期其他几家主要投行排在一起。
雷曼那根柱子,比旁边所有人都高出一大截,高出的那部分用了深红色来标注。
"他讲得挺系统的。而且很锋利。"
伊莎贝拉说,语气是那种职业性的、不带太多情绪起伏的客观评价。
"外科医生式的。"
陆泽说,"一刀一刀地切,干净,不带情绪。"
"你不一样吗?"
伊莎贝拉随口问了一句,然后补了一句,"我是说,你的风格。"
陆泽看了她一眼。
"我是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