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25美元。
单日暴涨超过十美元。
cnbc的画面切了。那个失业的中年男人不见了,换成了一个满脸红光的能源分析师,在镜头前手舞足蹈地喊着"超级周期"和"一百五十美元不是梦"。
同一个屏幕。左边是失业的工人。右边是癫狂的油价。
陆泽看着这个画面,喝了一口咖啡。
"老板。"
林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泽转过头。
林涛的脸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而微微发红,眼神里有一种他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的、极其复杂的东西——恐惧和贪婪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蛇在他的瞳孔深处缠绕。
"我们昨天在130到135的区间,已经平掉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期货。"
林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按照昨天的计划,今天应该继续出第二批。"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是老板——今天涨了十美元。如果我们昨天没有出那一批——"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他的意思极其清楚。
昨天卖掉的那一批,如果留到今天,又多赚了几千万。
我们是不是卖早了?
今天还要继续卖吗?
如果明天又涨十美元呢?
这不仅是林涛一个人的想法。在此刻的华尔街,在每一间还持有原油多头仓位的交易室里,在每一个盯着屏幕上那条几乎垂直向上的k线的交易员脑子里,都在闪过同一个念头: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