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富尔德身上。
富尔德正站在大厅中央偏北的位置,身边围着三四个人。
从他们的姿态来看,应该是雷曼的客户或者某些二线投行的高管。
富尔德的声音很大,在弦乐四重奏的间隙里,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几个词——"流动性充足"、"战略调整已经完成"、"市场过度反应"。
他的手势幅度很大,像是在主持一场战前动员会。
三天前刚刚亲手砍掉了自己最亲密战友的男人,此刻正在向所有人展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保尔森看了富尔德大约两秒钟,然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的红酒。
"他比三月份瘦了。"
保尔森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观察。
"他三天前刚开除了格雷戈里和卡伦。"
埃因霍恩说。
"华尔街都在传,是执委会逼宫,他不得不含泪断臂求生。"
"含泪?"
保尔森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理查德·富尔德会流泪吗?"
"会。"
埃因霍恩喝了一口苏打水。"为自己流。"
这句话在三个人之间停留了一秒钟,然后被弦乐四重奏的一个新乐章淹没了。
保尔森转向陆泽,把话题从富尔德身上移开。
"lance,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说你在做多大宗商品。"
陆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