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尔斯比的名字他知道。他问的是传导路径。
"lance,你大概不知道,"
格林伯格的声音里重新出现了那种含蓄的笑意。
"我在1992年为克林顿的竞选筹过款。不多,但够让我在民主党的圈子里有几个还没断联系的老朋友。"
"古尔斯比没有直接找我。是通过两层中间人转过来的。先是芝加哥那边的一个律师联系了我在华盛顿的一个老关系,那个老关系再联系了我。"
"两层中间人。"
陆泽重复了一下。
"对。他们很谨慎。一个总统候选人的经济顾问去秘密会见一个华尔街最具争议的做空者——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对双方都是灾难。所以他们用了两层隔离。"
"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没有说太多。但我猜——"
格林伯格停了一下。陆泽能感觉到老人在选择措辞。
"lance,你的公开信在华盛顿引起的震动,比你在华尔街引起的更大。"
"华尔街的人读你的信,看到的是交易机会。但华盛顿的人读你的信,看到的是政治弹药。"
"你在信里说的那些东西,金融监管的失败、系统性风险被忽视、华尔街的贪婪——这些不只是市场分析。这是一份对现任政府经济政策的控诉书。"
"而对于一个正在挑战现任政府所属党派的竞选团队来说....."
格林伯格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他不需要说完。
陆泽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沉凝。
古尔斯比。芝加哥。奥巴马。
政治。
"纳撒尼尔,"陆泽开口了,声音极其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