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不应主导'。"
"原文是'应当由私人部门主导,而不是国家机构牵头'。"
又是两秒钟的安静。
"他不仅否决了这笔交易。"
布兰克费恩的声音变了。
"他还关上了所有的门。"
克雷格没有接话。布兰克费恩不是在和他对话,他是在向自己传达他脑子里的推演。
"如果只是kdb单方面退出——闵裕圣自己决定不买了——市场的解读可以是'价格没谈拢'。留有余地。也许下周他们回来继续谈。也许换一个方案。也许kdb找个合作伙伴一起进。"
"但全光宇用了这种措辞。用了一场公开的媒体吹风会。他不是在关闭kdb和雷曼之间的这一扇门。
他是在告诉全世界的每一个主权基金、每一个国有银行、每一个承担着公共资金管理职能的机构——"
布兰克费恩停了一下。
"这扇门对他们所有人都关了。"
克雷格在电话这端点了一下头。
"中东的主权基金不会来了。"
布兰克费恩继续说。
"新加坡的淡马锡不会来了。中国的中投不会来了。不是因为全光宇能指挥他们。
是因为全光宇说出来的那句话,'无法被独立审计、无法被外部验证的尾部风险',这句话现在变成了一个公开的、有据可查的、来自一个主权级别监管机构的正式判断。"
"任何一个主权基金的cio,如果在这句话发出之后还敢去碰雷曼,他就得向他的董事会解释:为什么韩国的最高金融监管者认为这个东西的风险大到国家机构不应该碰,而你觉得你比他更聪明?"
"没有人会冒这个风险。"
布兰克费恩吸了一口气。
"周一开盘。"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