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
"劳埃德。"
陆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平静,背景里没有什么噪音。像是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
在雷曼倒闭的早晨,所有交易室都像炸了锅一样。但这个人的背景音是安静的。要么他不在交易室里,要么他的交易室今天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慌乱。
两种可能性都让布兰克费恩不太舒服。
"lance,"
布兰克费恩说,"早上好。忙吗?"
"还行,"陆泽说,"你呢?"
布兰克费恩差点笑出来。你呢。好问题。高盛今天的股价跌了百分之十二,aig欠他一百八十亿拿不出来,楼下交易大厅的分贝数快赶上摇滚演唱会了。他忙不忙?
"也还行,"布兰克费恩说。
短暂的沉默。双方都知道这通电话不是为了问好。
布兰克费恩决定先出牌。
"我看到你们的来函了,"
他说,语气尽量随意。
"cds和期权保证金,加起来十八亿左右。我让丹尼斯他们核了一遍,数字没问题。"
"嗯。"陆泽说。
"但是lance,你也知道今天的情况,"
布兰克费恩继续说,"雷曼信用事件触发了全市场的结算请求。不只是你们,所有在我们柜台上有头寸的客户都在发函。清算系统的处理压力是前所未有的。"
他停顿了一下,等着对方接话。
陆泽没有接。
沉默是一种武器,布兰克费恩知道。但在电话里使用沉默,比面对面时需要更大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