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基金将采取事件驱动的多策略投资方法,专注于捕捉因市场恐慌、流动性枯竭或结构性错位而产生的短期定价失效……"
他皱了皱眉,把"短期定价失效"改成了"超额收益机会"。
太学术化的措辞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份研究报告,而不是一个能赚钱的基金。
他继续往下写。
"我们将在股票、信用、商品和外汇市场中寻找高确定性、高收益比的交易机会,并通过适度杠杆放大收益。预期年化收益率为……"
他停在这里,手指悬在键盘上。
预期年化收益率该写多少?
写得太保守,比如15-20%(即使这个数字在当下的市场上不算保守了),会让慕名而来的投资者们感到失望。
但写得太激进,比如50%以上,又会让人觉得心底不踏实,即使是他。尤其是在这个所有基金都在亏钱的时候。
陆泽想了几秒钟,敲下:
"预期年化收益率为20-35%,具体取决于市场环境和机会窗口的大小。"
这是一个既有野心、又留有余地的数字。
他保存文件,靠回椅背,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
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这份文件里写的那些东西,而是一个更大的、暂时还不急写进任何文件里的计划。
那个计划需要的,不是十几二十亿美元。
而是数百亿美元。
时间跨度不是几个月,而是两三年。
它涉及的不是几个交易机会,而是一场跨越大西洋和太平洋的、结构性的、可能会被写进历史的操盘。
但那是后话。
陆泽把思绪拉回来。
无论那个计划有多宏大,他现在都必须先解决一个更现实的问题:让别人赚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