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还国都呢,不要命了?”另一个声音透着慌乱,“现在是大汉的益州郡!听说从长安派来的郡守,过几日就快到任了!”
沈莹靠着车壁的背脊挺直。
大汉益州郡。
作为历史系学生,立刻对照上了史实。
滇国被大汉灭了,版图并入汉朝,置益州郡。
她转头悄悄的看向献王。
这个不怕死的疯子,献王这个前朝的头号妖孽、在遮龙山拿着汉武帝想要的珠子自立为王,现在竟然大摇大摆地回到了汉朝的地界!
沈莹头皮发麻,你个法外狂徒真不怕死啊。
马车外,虚问驱马上前,隔着车帘低声请示:“王上,前方有处驿站,可要休整一番?”
“嗯。”献王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沈莹在心里疯狂呐喊:休整什么!直接低调路过不行吗!万一被认出来,别人绑了你去向汉武帝邀功怎么办!
没过多久,队伍速度放缓,在一处开阔地停了下来。
“王上。”仓桀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献王放下茶盏,起身撩开厚重的车帘。
沈莹赶紧提着裙摆跟在后面。
车帘外,正在逐渐落下的阳光有些刺眼。
仓桀早已站在车下,一名身形魁梧的黑甲死士直接双膝跪地,弓起脊背。
献王神色如常,布靴踩在死士的背上,姿态极其闲适地走下马车。
沈莹跟在后面,探出头,看着这一幕,眼角疯狂抽搐。
献王是真疯子吧。
这么高调!哪家正经商客下车踩人背的?这不是把“我是贵人、我有问题”写在脑门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