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马。”献王下令。
仓桀闻声而动,他一刀砍断了套在马脖子上的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被驱赶到一旁。
等献王上了马车,
黑甲死士立刻动手,马车车厢被单独拆卸下来。
八名体格最健壮的死士走到车厢底部,将粗大的木杠穿过底盘锁扣。
用力一抗,车厢稳稳离地。
前方的丛林绿意浓厚,根本没有成型的道路。
虚问挥手:“开道。”
前锋的黑甲死士拔出重剑,在密布的藤蔓和灌木中劈砍出一条通道。
沈莹站在泥地里,看着那群青筋暴起、将车厢扛在肩上的力士。
她翻了个白眼,深山老林里还要人抬着走。那车厢全实木打造,加上里面的青铜用具重达几百斤,她都怕这群死士累死在半路上。
她不想坐那辆摇摇晃晃的人力车,车厢内部空间狭窄,跟那个疯子挤在一起,比走路更耗费心神。
沈莹极其自觉地提着裙摆,选择自己跟在队伍后面走。
她很快就为这个决定付出了代价。
这不是旅游景区的林荫道,地面的腐殖土松软湿滑,一脚踩下去泥水直没脚踝。
刚走出不到半里地,四周的藤蔓密得没有立足之地。
沈莹脚下一滑,左腿膝盖磕在石头上,她咬牙站稳,伸手去抓旁边的树枝借力。
掌心一阵剧痛,树枝上长满了倒刺。
她甩开手,手背和小臂被边缘锋利的蕨类叶片划出几道血口子。
血珠渗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极度扎眼。
她没出声,从袖子里掏出帕子胡乱缠住伤口,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