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从这数十米高、原始浑厚的石套里取出内棺,绝非易事。
深渊横跨百米,稍有不慎,就是摔入无尽骨海,粉身碎骨。
百米横梁很快走到尽头。
庞大的石棺赫然屹立,因为地脉几千年的潮气和地动,这巨型岩棺原本的卡槽多半崩损,周身开满了蛛网般的裂缝,甚至有些边缘已经有石块开始向深渊底下掉落。
“取棺,不可伤了里面的骸骨。”献王下令。
仓桀没有废话,他解下背上的玄铁重剑,脱去皮甲,露出伤痕累累的上半身。
他挑选了十名最精锐的死士,众人腰间系上粗大的麻绳,沿着狭窄的石梁步步推进。
沈莹站在石梁这一端,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机括敲击声、铁锤砸岩声,在空旷的岩浆室里回荡。
仓桀单手抠住石套外围的异兽浮雕缝隙,身体悬在半空。
另一只手抡起铁锤,狠狠砸向封死石套的巨型岩栓。
“砰!”
几百斤重的碎石剥落,直直坠入深渊。
过了许久,才传来砸碎枯骨的闷响。
一名死士脚下生满青苔的岩石突然崩裂。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滑落石梁。
“喝!”仓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死士的麻绳。
手臂上青筋暴起,将悬在骨海上方的武士重新提了上来。
耗时整整三个时辰。
岩屑飞溅,刮破了死士们毫无防备的脸。
但那群人像不知道疼,腰跨往下一沉,几百斤的力量硬是在百米深渊的狭窄栈道上打了个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