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一线,哪怕没有星星,那也是外界的空气。
她咬破舌尖,用刺痛逼迫自己千万不要在最后关头咽气。
干涸的湖床裂缝被死士徒手扒开。
碎石混着泥沙滚落,仓桀第一个爬出地面,确认四周安全。
随后,死士们结成人梯,将献王和沈莹托举上去。
地面正是深夜。
举目四望,没有草木,没有水源。
数十个土墩和风化的岩塔七零八落地矗立在地面。
气氛荒凉死寂,比地底的黑暗好不了多少。
“安全。”仓桀环顾四周。
剩下的几名死士相继爬出裂缝,他们瘫倒在地上。
十来个人,此刻全都不成人形。
衣裳碎裂,皮肉翻卷结痂。
脸上糊满黑灰、干涸的血迹和泥土,这群铁打的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在地底下谁也看不清谁,现在借着微弱的月光,彼此一照面,活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献王也不遑多让。
他那张原本白璧无瑕的脸庞,此刻沾满黑灰。
玄色华服破烂不堪,甚至能看到肌肤上被岩石划破的血痕。
献王走到背风岩塔下,靠着石头坐下,他将沈莹放在身侧。
沈莹蜷缩着,呼吸细若游丝。
地底二十天,阴气侵袭,热毒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