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螺胸膛微微起伏,他灰青色的皮肤上,新增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
但他没有一点虚弱迹象,迈步走向给四涧包扎的三潭旁。
路过虚问时,他手腕一甩。
“叮。”
那柄沾满黑血的青铜匕首飞出,精准插在虚问脚前一寸的木板上,刀尾颤动。
虚问眼角抽搐,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就要上前教训。
却被仓桀狠狠推了一把:“行了,这点小事你也斤斤计较。”
虚问青筋暴起,最终还是弯腰捡起匕首,抛在了独螺身旁:“我不用别人用过的,给你了”。
沈莹咽了一口唾沫,她刚才数着时间,将近二十分钟,普通人早就溺水而亡。
就算水族天生水性好,刚看三潭四涧的惨状,那也是极限了。
独螺不仅没有换气装备,还要在几十米深的高压水底,面对成群的怪物进行高强度搏杀。
这闭气时间,这肉身力量。
这人就是在水族也绝对是个异类。
献王走到尸体旁,低头端详。
怪物尸体干瘪脱水,没有一丝脂肪。
“水魈。”献王开口,声线没有起伏,“江底尸气聚阴,水猿常年吞食腐肉变异而成,活水养不出这东西。”
虚问立刻收敛怒容,上前躬身:“王上的意思是,水底有死水?”
“不仅是死水。”献王踢了一脚尸体,“这是大墓外围的闭风锁水阵,它们是守墓的死物。”
他抬头,看向还在咳血的三潭。
“下面有什么?”
三潭撑着身体跪好:“深水有一处巨型石窟,内部刻满红色符文,洞顶有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