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哪去了?”女人低语。
水面上的波纹晃动,沈莹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探到了池边。
就是现在!
沈莹双腿在池底猛地一蹬,哗啦!水花四溅。
她双手死死抡起青石盘,借着出水的冲力,狠狠砸向女人的头。
“砰!”
女人发出一声惨叫,额头瞬间破开一道大口子。
鲜血涌出,糊满了她的双眼,女人踉跄后退,脚下一滑,仰面摔倒在地。
沈莹根本不去看战果,随手扯下木架上的浴袍裹住身体,赤着脚,跌跌撞撞冲出房门。
走廊里一片嘈杂。
一楼大堂,数十名浑身画满赭石刺青、手持长戈的太公城土著,正拥堵在楼梯口,试图强闯三楼。
楼梯口,虚问带着几名黑甲武士堵在通道中央,兵刃出鞘,将通道堵得死死的。
双方剑拔弩张,僵持不下。
沈莹目光快速搜寻,立刻定格在最里侧的房间,那是献王的卧房。
仓桀双手拄着青铜重剑,如同一尊煞神般死死守在献王门前。
他对走廊里的冲突视若无睹,唯一关注的只有身后的那扇门。
献王没出来,连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出来,说明他正在关键时刻,绝不能被打扰。
这个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仓桀也不会让人靠近半步。
沈莹无暇多顾,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正要跑向仓桀求助。
一件宽大干燥的大氅突然从身后罩了下来,将她连头带肩膀裹了个严实。
沈莹回头,撞见独螺那双覆着水膜的淡青色眼眸,透明的蹼爪轻轻按住沈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