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的睡意瞬间消散了一半。
仓桀?虚问?不可能,他们绝不敢离献王这么近,独螺?更不可能。
更可怕的是,这人离献王这么近,是怎么穿过那些负责警戒的死士和仓桀来到最里面。
为什么以献王那敏锐到变态的感知力,毫无察觉?
沈莹屏住呼吸,树洞里光线太暗,那人的面部笼罩在一片阴影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真见鬼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沈莹心里疯狂叫嚣。
就在沈莹试图再凑近一点,想借着微光看清那人面目时,那个蹲坐在地上的黑影,突然站了起来。
瞬移一般,那张原本藏在阴影里的脸,猛地凑到了沈莹的面前,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
一股冰冷刺骨的死气扑面而来,由于距离太近,沈莹只看到了一对黑洞洞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死死盯着她。
两人目光接触的一瞬,沈莹感觉自己被施了定身法,手脚冰凉,冷汗止不住的从额头滚落。
不能坐以待毙!
沈莹拼尽全身力气,抬起僵硬的手臂,狠狠朝旁边献王的胳膊抓去。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献王衣袖的瞬间——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如同水波中的倒影,凭空消散了。
树洞里静悄悄的,只有不远处武士们轻微的呼吸声。
沈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手背上。
是梦?
沈莹惊魂未定,古人云,地底深渊多魑魅,心念感应,必有异兆。这绝不是普通的噩梦,那种被死人盯上的感觉,太真实了。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推了推身旁的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