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装了。
“王上。”
清脆、略带干涩的声音在死寂的船舱中响起。
这是她自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开口说话。
“如果我说,你们都是一卷竹简中的人物呢?”
沈莹盯着献王的眼睛,语速极快,“你的过去、现在、甚至死亡的结局,在那个故事里,早就注定了!”
既然是死局,不如直接掀桌子。
她要看看,这个偏执狂妄的暴君,在得知自己只是别人笔下的“纸片人”时,那不可一世的道心会不会崩塌发疯。
沈莹本以为,面前这个骄傲自负到极点的男人会崩溃,会嘶吼,甚至直接拧断她的脖子。
然而,出乎意料。
献王脸上的情绪毫无波动。
“笑话。”
献王身子微微前倾,周身的煞气与威压展露无疑。
“本王是即将飞升的仙人,手中握有能颠倒乾坤的无上神器。”他将龙骨天书随意扔在案几上,眼神轻蔑如视蝼蚁。
“竹简?故事?不过是凡人窥伺神迹的媒介罢了。”献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莹,“天道运转,自有其迹。那些妄图窥探天机的凡夫俗子,在臆想中见到了本王的伟业,便自以为是地记下残篇断简。迂腐之民,竟敢以此定本王的生死,真真渎神!”
沈莹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献王那张无情无欲、非人非仙的脸,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一直用人的思维去猜测他,
他说的对,我只不过是迂腐之民,霸唱大大,你这是在鬼吹灯里创造出一个什么东西?难不成真要成仙成神了,
她一直试图用现代人的逻辑去解构他,但她错了。
在他眼里,写出《鬼吹灯》,不是作者创造了世界,而是作者以凡人的身躯,无意间窥探到了他献王真实的成仙大道!
沈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顺着献王的逻辑去想……如果真的是这样呢?冷汗浸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