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问捏紧了手指,骨节泛白。
“你不会以为,你对王上有多重要吧?”沈莹继续往他的痛处捅刀子,“说到底,你不过就是王上的一条狗,王上可不缺听话的狗。”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虚问的呼吸变得粗重。
“王妃真是牙尖嘴利。”虚问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低头行礼,“臣下,不敢再招惹王妃。”
“既然知道自己是臣下,就做好臣子的本分。”沈莹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桌边坐下:“我饿了,去给我弄些吃的。”
“是,王妃。”虚问转身退下,推门而出。
房门关上的瞬间,沈莹挺直的后背垮了下来,掌心全是冷汗。
她皱起眉头,刚才虚问胆大包天把她推回房间,给她敲响了警钟。
什么时候开始,虚问连“王妃”都不叫,敢直接喊她“莹莹”了?
他在不断试探自己和献王的底线。
这条随时会咬人的疯狗要是不训好,早晚是个大雷。
不到半柱香,虚问端着食盘去而复返。
盘里是几样精致的糕点和一碗温热的肉糜粥。
他全程低着头,恭顺得挑不出毛病,仿佛刚才那个露出獠牙的毒蛇根本不是他。
“王妃慢用。”虚问退到一旁。
沈莹没有理他,拿起调羹小口喝粥,胃里的饥饿感这才缓解了些。
沈莹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糕点咽下,将面前的空碗推开。
虚问站在桌旁,递上一方素净的棉帕。
沈莹接过手帕,擦了擦嘴。
吃饱喝足,她脑子清醒了不少。
沈莹抬眼,视线扫过虚问那张被蜈蚣疤痕割裂的脸,直截了当地开口:“王上既然已经获得第三具影骨了,不返程还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