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决定再晾他一天。
这千年老鬼极度缺爱又渴望入世,越是上赶着,他越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必须让他认清,现在是谁求谁。
入夜。
房门被极轻地敲响,沈莹警觉睁眼。
“是我。”门外传来虚问压低的声音。
沈莹披上外衣拉开门。
虚问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外,冲沈莹打了个手势,
两人避开二楼虔奄的房间,放轻脚步,顺着后院的墙头翻出客栈。
客栈外的一处暗巷里,站着一个熟悉的高大黑影。
仓桀背着那把青铜重剑,来回踱步,满脸焦躁。
他脚边的地上,毫无形象地坐着一个穿褐袍的男人。
男人正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喘粗气。
“仓统领。”褐袍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眼底挂着浓重的乌青,“我的身体,都要被你玩散架了,你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吗?”
“闭嘴!”仓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半拎起来,额头青筋暴起,“王上现在危在旦夕,你还在路上慢吞吞地看风景!平时让你修武,你非去玩虫子!”
婪骨被拽得直翻白眼,余光瞥见来人,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顺着仓桀松手的力道毫无形象地坐在原地,
“参见王妃。”婪骨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他眼珠子一转,视线越过沈莹,定在虚问那张满是蜈蚣疤痕的脸上。
“两年不见。”婪骨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虚问,有没有想好怎么杀我?”
虚问双拳攥紧,指骨嘎吱作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