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狐狸留了一手,把我们都骗了。”沈莹咬牙切齿。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急?”献王语气平淡。
沈莹身子一僵:“我……”她强作镇定,“我是气愤他敢欺瞒王上。”
献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不会还在意虔奄说的,雮尘珠认主之事吧。”
沈莹的心跳漏了一拍。
献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无稽之谈,龙骨天书记载的,大概率是如何操控凤凰胆,比如怎样连通幽冥空间。不可能把认主、抹杀这种细枝末节写在上面。”
沈莹看着他那副极度理智的模样,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落了地。
暴君就是暴君,没有感情,只信逻辑。
献王不是那种会被轻易蛊惑的白痴,这个暴君极其清醒。
她垂下头:“我知道了,我出去透透气。”
献王看着重新落下的门帘,重新拿起一枚文碑。
车队在山谷一处平坦的河滩边扎营。沈莹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夜风夹杂着潮湿的水汽,五百黑甲武士分成三班,轮流站岗、警戒、进食。
整个营地有条不紊。
几堆篝火在河滩上燃起。
沈莹裹紧身上的披风,走向最大的一处火堆。
仓桀坐在火堆旁,身上的重型青铜甲褪去了一半,露出古铜色的肌肉。
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上面串着几块死面干饼。
他将饼放在火上烤软,又撒了点粗盐。
饼被烤得焦黄,散发出麦香。
旁边还有几条正在烤滴油的肥硕死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