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两个捶腿的侍女吓得直接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娘亲没有歇斯底里地砸东西,也没有破口大骂。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虚空,那张精致的脸庞渐渐扭曲,扯出一个极其恐怖的笑容。
“好。”娘亲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好一个同心蛊,好一个不敢杀他。”
她伸出戴着长长金护甲的手,抚摸着婪骨的头。
“明儿。”娘亲低头看着他,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你很快就会知道,死,有时候是这世上最奢侈的事情。”
车厢内,香炉里的青烟袅袅上升。
沈莹听得后背发凉,一个五岁的孩子,用最平静的语气,戳破了维持这个扭曲家庭的最后一层窗户纸。
“那后来呢?”沈莹忍不住追问。
“后来?”献王眼底情绪不明。
“那个女人既然能掌握大权,自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那天下午,府门紧闭。
父亲被几个粗壮的家奴五花大绑,拖进了地下冰冷的暗室。
娘亲让人当着男人的面,把那个舞姬一刀一刀剐了。
剐了一天一夜,然后把肉片熬成汤,强灌进那个男人的嘴里。
五岁的婪骨被娘亲牵着手,走进了暗室。
暗室里点着惨绿色的烛火,父亲被绑在青铜柱上,看着娘亲,依然强撑着那副因为同心蛊而有恃无恐的嘴脸。
“你敢动我?”父亲声嘶力竭地吼叫,“杀了我,你也要死!我们同归于尽!”
娘亲松开婪骨的手,走到一旁的案几前。
那里摆放着大大小小上百把刑具,还有几十个装着各种毒虫的黑色瓦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