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站起身:“换上他们的甲胄。”
众人立刻动作起来,剥下尸体上的皮甲。
婪骨踢了踢地上的一具尸体,抬头问:“王上,那水晶棺怎么办?那么大的死物,带不出去。”
水晶棺太过庞大显眼,绝无可能靠伪装运出城。
“先行离城。”献王整理着汉军将官的袍服,语气毫无波澜,“再做图谋不迟。”
他翻转手腕,指尖裂开一道血口,数只血红色的传信蛊振翅飞出,迅速融入夜色中。
这是传信蛊,五百名化整为零的黑甲武士,会在同一时间收到指令。
类似这种袭击城防军、换皮顶替的暗杀,即将在这座城池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沈莹站在廊檐下,看着虚问递过来的那套军卒服饰,愣住了。
她比划了一下那件宽大的皮甲,她骨架小,这身成年男子的甲胄穿在她身上,宽松得像个水桶,下摆直接拖到膝盖以下。
真穿这身出去,走两步就能被绊倒,瞎子都能看出她有问题。
献王束好长发,转过身,视线在沈莹单薄的肩膀上停顿了片刻。
“婪骨,你留下。”献王收回视线,淡淡开口,“与沈莹一起,等合适的时机再出城。”
婪骨正在系腰带的手一顿,他眉头紧紧皱起,满脸不悦地抗议:“为什么是我?”
仓桀已经换好了一身什长的衣甲,闻言咧开嘴:“哈哈哈!因为你最不显眼啊!通缉榜上又没画你的画像!”
婪骨面色阴鸷,狠狠磨了磨牙。
虚问从婪骨身旁走过,在他肩膀上轻轻一点,低声留下一句:“保护好王妃。”
婪骨嗤笑一声,随意地靠在柱子上:“看心情吧,要不你现在跪下求求我,也许我心情一好,会大发善心。”
虚问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走。”献王转身,大步迈出院门。
仓桀和虚问立刻跟上,院门重新闭合,将沈莹和婪骨留在这方独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