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止步!”城楼上传来候丞严厉的警告声,“益州郡戒严,禁止通行!再近一步,格杀勿论!”
婪骨勒住缰绳,战马在城门前烦躁地打着响鼻。
他根本没把那些对准自己的弩箭放在眼里。
婪骨仰起头,冲着高高的城楼嚣张大喊。
“我要见卫不疑!”
正院书房,檀香浮动。
案几上摆着一张棋盘,不是现代常见的十九路,而是汉代的十七路纵横。
沈莹盯着棋盘,指尖夹着一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黑子已被白子死死封住退路,绞杀殆尽。
她确实背过几套现代棋谱,但在这少了两路的棋盘上,路数全废,完全是被单方面屠杀。
卫不疑跪坐对面,修长的手指端着茶盏,神色温和:“姑娘可要悔棋?”
“啪。”沈莹将黑子丢回棋篓。
“谁要悔棋,输了就是输了。”沈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将棋子往旁边一推,“不玩了。”
卫不疑并不着恼,从容将棋盘上的黑白子分别收拢,淡笑道:“姑娘不想下棋,我为姑娘抚琴可好?”
沈莹眼睛一亮,刚才的挫败感一扫而空:“那就委屈卫二郎为我抚琴了。”
在这个连基础娱乐设施都极度匮乏的年代,能听一场顶级权贵的现场音乐会,绝对是难得的体验。
卫不疑微微摇头,笑容谦和:“姑娘说笑了,在下也只是一介布衣,谈不上委屈。”
他抬了抬手,门外的侍人立刻入内,在堂中设了两张坐席,矮案横置。
一尾古琴被小心翼翼地摆上。
琴身是上好的桐木面板与梓木底板,通体髹着深邃的黑漆,断纹隐现,透着贵族专用的清贵底蕴。
卫不疑净手焚香,垂袖落座。